阿东刑期最短,提前两年出狱,转身就跟了苏凡;眼下阿保三人刑满在即——阿东心里早盘算好了:这三把刀,得收进凡哥鞘里。

“既是你阿东的骨肉兄弟,那就是我苏凡的自家手足。”苏凡声音不高,却字字落地有声,“我认了。”

“谢凡哥!”

阿东喉头一紧,眼睛瞬间亮得灼人。

“不过——”苏凡话锋一转,神色郑重,“洪兴不是菜市场,进门就得守规矩。他们初来乍到,先从最底层做起,归你带。”

他不可能为一人破例,让新人一来就坐上高位——底下几百双眼睛盯着,谁服?

“是,凡哥。”

阿东点头如捣蒜,这点门道,他比谁都拎得清。

“行了,去吧。”

苏凡摆手,阿东躬身一礼,转身欲走。

“等等。”苏凡忽然开口,“你刚才说他们三点半天出狱?开我那辆奔驰去接。”

“是!多谢凡哥!”

阿东声音都发颤了。

“谢什么?”苏凡一笑,顺手将车钥匙抛过去,“那车,以后就是你的了。”

论拢人心,他向来信奉一个理儿:钱能再赚,忠心一旦焐热,才真正值千金万金。

“凡哥……”

阿东攥着冰凉的金属钥匙,眼眶发热,差点哽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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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来这套,赶紧滚!”苏凡佯怒,瞪了他一眼。

“是,凡哥!”

阿东深吸一口气,挺直腰背,大步出门。

那一刻,他心里已刻下铁誓:往后这条命,生是凡哥的人,死是凡哥的鬼。

刀山敢趟,火海敢钻,凡哥一句话,眉头都不带皱一下。

他抬手看了眼表——下午一点整。

监狱那边早通知过,三点三十分,阿保、螳螂、勇仔准时放人。

阿东没耽搁,一脚油门踩下去,银灰色奔驰如离弦之箭,直奔赤柱监狱而去。

两点整,车已停在监区铁门外。

还剩一个半小时。

时间滴答淌过,三点三十分整,侧边小铁门“咔哒”一声弹开。

四个身影陆续踱出——灰扑扑的囚服,剪得极短的头发,但眼神里压不住一股子野劲儿。

“阿保!螳螂!勇仔!”

靠在车旁的阿东一眼扫见,立刻扬手高呼。

“阿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