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破晓堡没有灯

塞恩把正要抛起的石子塞回口袋。

“顺着断墙摸过去,只看箭孔不上墙。看见人或者听见响动,立刻滚回来。行了吧?”

“你的腿还撑得住吗?”柯恩问。

“慢慢走不疼,跑急了才要命。”

夜星看着他:“那就绝不许跟人赛跑。有人出来,你直接顺着坡滚下来。”

塞恩往坡下瞧了瞧。

“这道坡我熟,滚起来绝对比他们追得快。”

他猫腰走进枯草。左腿落地仍有些轻,速度却没有抢。到了断墙后,他趴下挪过最后几步,只露出半边脸贴近箭孔。

过了一会儿,他缩回来,沿原路退到众人身边。

“里头有喘气的。”

“看清多少?”

“就看到一只手。五根指头,手腕上勒得全紫了。”塞恩抬起自己的手比了比,“刚伸到墙根底下,又被人死死拽回去了。紧接着有人敲石头,两下长,三下短,反反复复敲了三遍。”

“你给回音了?”

“哪能啊。你不是说只准看吗?”

诺尔没有看箭孔。他站在塌墙外,抬头盯着南门门楣。

那里嵌着半块开裂的石徽。圆轮被裂缝从中劈开,周围还剩七道短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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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塔兰。”

那两个音节很轻。夜星还是听见了。

“什么意思?”

诺尔的手压在盾沿上,过了片刻才摇头。

“不知道,主上。只是眼睛一看见它,嘴里就自己念出来了。”

柯恩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那是旧守火军的日轮章。边郡不少废堡都有,‘塔兰’到底是个什么说法?”

“我真不知道。”诺尔抬手碰了碰右耳缺口,“我只记得红月底下有一面高墙,墙上也有这玩意儿。不过好像少了两道光芒,也可能一样。”

“是灰境南营吗?”夜星问。

“想不起来了。脑子里只剩下那面墙了。”

夜星再次看向石徽。视野里的破晓堡标记轻轻跳了一下。

【破晓堡】

【识别:边境设施残片】

【控制状态:未知】

【其余字段:权限不足】

最后一行下面还有几块灰色区域,连文字都没有显出来。

系统以前只把这里标成战争据点。夜星没想到,一块本地人熟悉的旧军徽,会让它多认出半行东西。

他关掉面板。诺尔仍看着那块裂开的日轮,没有再说话。

欧姆已经沿马厩外墙走出十几步。他用鞋底刮掉一片淤泥,露出一道向墙下倾斜的石槽。

“这儿有个狗洞。”

几人过去时,他正用短木棍掏堵在槽口的烂草。淤泥下面露出两根锈黑铁条,其中一根的固定钉颜色较浅。

“钉子是新换的。”欧姆说,“这是马厩的排水道。里头要是死透了,外头墙根绝对留不下这么新的水印。”

“能钻人吗?”

“盾得卸了,趴着往里爬。你和塞恩没问题。”他看了眼诺尔的肩,“他得侧着身,皮甲绝对得蹭墙。”

诺尔把盾放到洞口比了一下。

“我过得去。”

柯恩蹲得有些费力,索性单膝跪在石槽边。

“出口到底通哪儿,你能摸准吗?”

欧姆指向墙内马厩屋脊塌下的位置。

“照这坡度算,死也只能通到马槽后头。再往前,除非水能倒流。”

“也就是说,进得了外院,摸不进内堡。”

“嗯。想去地窖那一带,还得另外找路。”

夜星让众人退回坡后。他在泥地上画出南门、马厩和内门的位置,塞恩把箭孔里看到的房门补在马厩东侧。

“先咬住外院。”夜星说,“进去以后直奔马厩旁边的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