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的人只管压住门房、水井和马厩。内门谁也不许碰。”
塞恩点了点图上那间屋。
“我们一进去就去开这扇门?”
“先别碰。现在只见到一只手,里头到底藏着什么人还说不准。”夜星说,“外院控场以后,先逼里面的人开口说话,听清锁到底挂在哪边。”
柯恩看了一眼他右腕上的净布。
“在收费站挨的那一刀,总算没白流血。张记性了。”
“还疼着呢,敢忘吗?”
柯恩问:“里面要是超过多少人,我们就直接撤?”
“外院要是超过十五个,或者内门一次性蹦出来五个以上的,全员撤退。侧门要是打不开,我们就直接从排水道原路退。”
“就凭我的兵,打这些黑烛会的杂碎,一个绝对能挑三个。”
“谁去钻洞?”
“我、诺尔、塞恩。”
柯恩的目光落到夜星两条手臂上。
“你左手还没利索,右手刚换的布。趴进去以后,想翻个身都难。”
“所以诺尔打头阵。但我必须亲眼看清里面的底细,才能拍板开不开门。”
“那你夹在中间。塞恩垫后,后面万一真来了人,他还能先撤出来。”
塞恩蹲在图边,用手指点了点自己。
“合着我还得钻进去啊?”
“有人的那间屋你最熟,这洞你也最好钻。”柯恩说,“不想去现在就给我开口,别他妈爬到一半才喊腿疼。”
塞恩摸了摸左腿。
“我去。我就随口一问。”
外面的安排也定下来。柯恩带布莱、达恩和米洛摸到侧门外死等。
欧姆跟着去看门轴。哈尔留在车边陪玛拉守俘虏,他的肋伤经不起再撞一次。
“一刻钟没听见暗号,你们直接退回来。”夜星说。
“别进去找你们,对吧?”柯恩问。
“绝对别进。洞里要是挤满四个人,谁都退不出来。”
“成。你们开了门就吹两声短哨。内门要是有了动静,你就一直吹死,外面的人听见哨声马上撤。”
夜星从车上取下铁鬃护腕。玛拉在内侧垫了一层旧布,才让他束在右腕外面。
“别见着好东西就往死里勒。”她把皮扣往回松了一格,“手指头要是麻了,你连刀柄都攥不住。”
“这样还行?”
“先动两下试试。”
夜星握拳又松开。伤口仍疼,护腕至少隔开了泥和石头。
诺尔把圆盾交给布莱,短矛也留在洞外,只带一把腰刀。他先侧身钻进排水道,肩甲刮着石壁,带下一层湿土。
夜星跟在后面,用护腕撑住石面。塞恩最后进来,把几把短兵器用细绳拖在身后。
洞里只能听见衣服擦过石头的声音。冷水没过手背,顺着袖口往里灌。爬出十几步后,前面的诺尔停了一下。
“主上,这水底下不对劲。”
夜星摸到几片硬壳。借着入口剩下的一点光,他看清那是刚脱下不久的谷壳。
石缝间缠着黑色细丝,手指一碰便缩进泥里。
塞恩压着声音说道:“腐牙藏粮的地窖里也长这玩意儿。那帮畜生吃干抹净,把烂的和好的全堆一块。”
“别碰,继续往前。”
排水道尽头被一块木板盖着。诺尔贴到板下,用刀背一点点顶开一道缝。
院子里的光漏进来。夜星只看见半只木桶和一双从远处走过的腿,系统文字已经压在视野边缘。
【战场区域:破晓堡外院】
【已确认敌对单位:11】
【地下敌对单位:无法计数】
十一名,能打。
地下那一行却没有边界,灰色一直压到视野外。
诺尔正要把木板放回去,一双裹着脏布的脚走到排水口旁。
脚步停了。
木板上落下一小撮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