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处刻纹声一直响到了傍晚。
达里手头那块新片坯也刻完了,还没顾上充魔校验,便先收进了待校的匣子。
夜星正打算让两人停手歇息,水哨派来送信的士兵已经到了门口。
布莱传来的信写得很短。
泉路上空有翼魔盘旋,地面渊兵正往取水路上搬运骨架。
哨内的人手已经撤回墙后,剩下的储水还能撑上三日,来敌底细还没摸清。
送信的士兵大清早就离了哨,后来的事他也说不上来。
夜星把信纸压在工坊桌角,抬头看了看刚交接过的两处工位。
“今天先到这儿吧。明早紧着把炮上的两片补够了魔,重矢再赶两支出来,还按原来的法子做。”
第二天一早,堡里最后一份标准铁料被领进工坊,普通木杆与铁矢头分头动工。
达里接手了基础补魔的活计,欧姆便不用一直守在炉前,腾出手带着炮手装好野战架。
到了傍晚,新赶出来的两支重矢已经与原来那支并排摆在车旁,重弩上的铜片也重新亮了。
夜星照着柯恩留出的名册,点了二十名没伤没病的战团成员出征,固定岗一人没抽。
原先那六人合盾、炮组、诺尔和塞恩都在队里,洛莎另外随队,水哨的信使也跟着一道返岗。
又一个清晨,队伍带足了四日粮草,出了堡门。
一直走到日头偏西,前探的塞恩才顺着路退了回来,抬手指向泉路外的树梢。一对骨膜翼正从林子上方掠过。
夜星打手势让队伍贴着矮坡停下,自己摸上前看了一眼。
那头翼魔刚将一只封筒放到树下,才抓回扣在反折翼爪旁的长矛。
它胸前覆着骨甲,转身时,宽大的膜翼几乎扫中了枝条。
【裂隙翼卫,三阶初级。】
在它下方,一名二阶中级爪卫正催着渊兵干活。
路边那副骨架早就支起来了,八个普通渊兵这才把运到的两只封筒推上去。
筒口直对着取水槽,架脚深深嵌进土里,灰光正顺着刻槽往上爬。
周围树上还散着八头下级劣魔,一身暗红鳞皮,额顶生着短角,刺尾缠住树枝,爪子牢牢攀着树干。
这东西没长翅膀,可从树上跳下去,足够扑倒一个出来取水的活人了。
远处水哨的门还关着,墙头有人攥着长矛守望。
一名守兵认出了援队,冲着夜星这边举了举空桶,又着急地指向泉路。
看来布莱信里留下的那几缸水,眼下怕是也剩不了多少了。
夜星看清了封筒边缘渗出的灰痕,一把按住炮手正要推车上正路的手。
“从侧面绕过去。筒子里的东西脏,别朝泉口射,把架子给我轰进外面的干沟里。”
诺尔当即牵着两头风角兽下了坡,塞恩紧跟上去封住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