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鹤也觉得可惜,可惜那刺客死得太痛快了。
张知节面露讶异:“确定是血楼的人?”
徐鹤点头:“不会有错。”
张知节沉默了一瞬,眉间浮起一抹忧色。
“血楼行事诡秘,手段狠辣,如今竟敢潜入贡院行刺太子,”他抬眸看向徐鹤,“徐百户,这恐怕不只是刺杀,更是对朝廷的公然挑衅,日后怕还有后手。”
徐鹤尚未答话,他身后那年轻玄鹰卫已满脸不屑,抢声道:“张大人居贡院月余,怕是有所不知,那血楼早被白指挥使率部犁庭扫闾,名存实亡。如今残喘的,不过几条丧家之犬罢了。”
张知节脸上掠过一丝惊讶,随即又透出几分恍然。
惊讶的是,血楼好歹也算是传了百年的江湖门派,竟在玄鹰卫手底下撑不过一个月。
恍然的是,原来血楼已是走投无路,这才铤而走险来行刺太子。
难怪此番刺杀看着凶险,细想起来实则仓促得很,与其说是精心谋划,不如说是困兽之斗,孤注一掷。
他们的目标也未必笃定是太子,贡院里关着的主考、同考,哪一个不是朝廷栋梁?
他们撞上太子,不过是“运气好”。
之前便有过旧例,乡试或会试时,太子乃至圣上都曾亲临贡院巡视。
贡院规矩森严,非寻常人可入。
上回天子巡视,禁卫军都要留在外院,皇帝身边只带了几名护卫,太子自然也不例外。
血楼正是瞅准了这个空子,想着天子或太子若真的今科再临,便趁他们身边护卫最少的时候动手。
“下官还有一事不明,还望大人解答。”徐鹤忽然又道。
“徐百户请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