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零轻小说 严允出身农家,据说当年是全村人一起供养他读书,才把他从泥地里托举到了朝堂之上。 这份恩情他一直记着,每月俸禄要取出相当一部分寄回乡里,接济那些孤寡老人和向学幼">

一家不过几口人,花销有限,四品官一年几百两的俸禄,再加上禄米,若只关起门来过日子,足以活得相当滋润,断不会是如今这般光景。

这便要说到另一个缘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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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允出身农家,据说当年是全村人一起供养他读书,才把他从泥地里托举到了朝堂之上。

这份恩情他一直记着,每月俸禄要取出相当一部分寄回乡里,接济那些孤寡老人和向学幼童。

即便手头余财有限,日常往来间,他也从不因此显得局促,而且很能体会这些与他交好的七品御史们生活上的难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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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每每在他家中议事,十回里有五六回是要留下用饭的。

好在严家宴请的饭菜比他们自家的要强些,但也不是什么山珍海味,所以留下用饭的人也不至于为此觉得占了便宜,或是心下不安。

可今日等碗碟一一摆上桌,众人却愣了愣,忍不住悄悄交换了眼神,严家今日的菜色竟比往常丰盛了许多,其中还有两盘酥香记的油淋脆鸡和蜜烧鸡。

当即便有人坐不住了,神情里带着几分不好意思:“严大人,今日这,实在太过费心了。”

严允仍是那副不苟言笑的模样,只随意道了句:“无妨,家常便饭罢了。”

他顿了顿,像是忽然想起什么,语气平淡地补了一句,“今日乡试放榜,犬子侥幸中了举人,这顿饭,便算是家里庆贺一番。”

众人一怔,立即纷纷拱手道贺,比方才议论朝政时还要真诚几分。

严允的儿子在国子监读书,以严允的品级,离恩荫子弟还差着一步,那孩子是凭自己本事考进去的,如今又中了举人,当真是年轻有为。

当即有人笑道:“严大人,令郎何在?定要当面恭喜一番才是!”

严允故作矜持道:“被同窗拉去庆贺了,不在家中。”

众人又是一阵理解的笑声,纷纷道:“中了举,自然要好好热闹一番,该当的,该当的。”

因着这件喜事,席间一时觥筹交错,满座尽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