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张书和不戒也没有打架,张知节原本想叫他们一起来的,可不戒如今沉迷雀牌,张书也被他拖住了。
至于陆九归,那人的洁癖好像比张书还要严重,对挖笋这种事敬谢不敏。
所以到头来,只有他一个人带着两名护卫出了门。
就这么走走停停又行了三刻钟,张知节忽然觉得空气有些潮湿,拂面的冬风里竟裹着一丝微微的温热。
唐新侧耳听了片刻,提醒道:“侯爷,前面有水声,可能是泉眼。”
张知节仔细听了听,果然有隐约的水流声传来。
他看过山里的地图,前面确实有一处天然泉眼,自己不知不觉已经走到附近了。
回头看了看满满一篮子的收获,觉得也差不多了,便道:“正好,过去洗把手就回去吧。”
“是。”
一行人循着水声往前走去。
竹林渐疏,视野开阔了些,前面隐隐露出一角飞檐,是座山亭。
张知节脚步一顿,亭子里有人,周围还站着不少腰挎长刀的护卫。
对方也发现了他们,很快,一个身着利落短打的年轻女子快步走了过来,看见张知节,明显怔了一下,随即敛衽行礼,恭声道:“倚翠见过熙和侯。”
张知节并不意外她能认出自己,事实上,他也认出了她,靖晏公主身边的第一女官,倚翠。
那么亭中坐着谁,便不难猜了。
张知节心头猛地跳了几下,面上却一派沉稳,道:“不知公主在此,多有唐突,还望恕罪。”
他低头看着自己身上的脏污,耳根有些发烫。
这副狼狈样子,怎么偏偏让她撞见了。
按规矩,外臣偶遇公主,理当上前见礼,可自己这副尊容,实在有些拿不出手。
踌躇间,倚翠已微微一笑,低声道:“侯爷稍候,容奴婢先行通禀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