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谷在国子监大庭广众之下被玄鹰卫带走问话,这事当天就传遍了洛都。
次日早朝,严允出列弹劾玄鹰卫。
罪名有擅拿朝廷命官,凌辱斯文,目无国法,且直入国子监,过下马碑而不下,是谓大不敬。
皇帝听罢,只道:“玄鹰卫奉旨办案,虽有失当之处,然事出有因,非有意折辱。着玄鹰卫指挥使白非约束不严,罚俸三月,当日过碑不下者,按律笞五十,加罚俸半年,以示惩戒。”
严允还想再争,皇帝已沉声道:“此事到此为止,不必再议。”
严允端详着皇帝的脸色,只见他眉宇间压着一层隐隐的烦躁,显然心思并不在这事上。
安远县公和临安侯的毒杀案至今未破,两家人三天两头借着请安的名义进宫,在帝后面前哭诉冤情、催促缉凶,皇帝这些日子怕是没少为这事烦心。
严允闭了嘴,退回班列,脸色也不太好看。
退朝之后,几个御史凑在一处,愤愤不平。
有人说:“堂堂翰林修撰,玄鹰卫说抓就抓,朝廷体统何在?”
严允冷笑:“玄鹰卫几时讲过体统,陛下护着他们,我们又能如何?”
玄鹰卫直属御前,掌诏狱,侦缉天下,权柄之重,非寻常衙门可比。联盟书库
言官们不满意归不满意,但也知道,这口气,咽不下也得咽。
忽然,有人语气带着几分痛快道:“禧乐县主此前那一闹,也算是替咱们出了一口恶气。”
众人一听,神色各异。
当初张书夜闯诏狱、打伤玄鹰卫的事其实闹得很大,几个时辰后大家都收到了消息。
按律,夜闯诏狱是“擅入禁地”,打伤玄鹰卫是“殴伤官役”,两罪并罚,轻则杖徒,重则流放。
他们若是弹劾,皇帝就算想护,也得小惩大诫给朝臣一个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