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书语气随意:“若我没记错的话,你如今是在工部观政实习吧。”
安素立即应是。
“实习”这个词,此前是没有的,国子监的女监生入部观政后,不知从什么地方传出来,渐渐叫开了。
张书继续道:“今日是休沐,你还来监内用功,真是勤勉。”
安素面颊微红,抿嘴一笑,道:“学生如今还算国子监内的学生,待实习期满,学生就无法再日日出入监内,只能趁着最后的时光,多来书库坐坐,多看几本书。”
“我记得,你如今是在工部营缮司吧?”
安素惊喜道:“是,学生正是在工部营缮司实习。”
“不知我家的大门,如今造到哪一步了?”
安素想也不想就道:“营缮司已经排了工期,木料和铜件都备齐了,这几日正在上漆,不出十日便能装上了。”
按律,公侯府第的正门的金漆兽面锡环,尺寸、扇数、漆色都有定例,不是随便找家木匠铺就能做的。
而工部营缮清吏司,掌的正是经营兴造之事,度量材料、委官督匠、调拨工匠,凡官署、府第、城垣的营造修缮,都归他们管。
张家大门被毁,自然也得由营缮司出面重造。
张书见安素答得如此快,便知道她一直留意着张家大门的进度。
安素也意识到自己暴露了什么,脸上微微一热,连忙找补道:“我、我也就是前日顺嘴问了一句,毕竟事情闹得那样大——”
话一出口,安素自知失言,慌忙低下头,心下暗恼。
张书好似没有听出她话里的意思,适时转移话题道:“你入部观政也好几个月了吧,差事忙不忙?可还适应?”
顿了顿,又道:“家父在工部任职下,以后要有什么为难之处,可去寻他,不必客气。”
安素见张书并不追问,心里松了口气,忙道:“忙倒还好,只是初去时什么都不懂,处处要问人,如今才算摸出些门道。张侍郎夙夜在公,我也没什么事需要劳烦他的。”
张书点点头,状似随口问了一句:“你今日来,是替部里查档?”
“学生今日一是为营缮司查些河工旧档,二则是替傅先生誊抄一些书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