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现在看来,是自己想得太多了。

客栈外,人山人海。

贺稚百般无赖,靠在窗沿旁垂头看着川流不息的人潮。

他试图捕捉每个人的容颜,神态,表情,可是都觉得无趣极了。

他将手中的狗尾巴草随意地搭在窗沿上,正欲关窗。

人群中陡然闯出两个一蓝一黄的两个身影,尤其是那个黄衣少女,十分亮眼。

想必是衣服的款式太吸引人,他一眼便瞧中了她。他想。

贺稚的目光探了过去,却也心生疑惑。那黄衣少女并不是像往日那般雀跃欢脱,如今脸上似乎带着一抹微不可查的遗憾——

或者说,难过和不舍。

慕词觉察到上方的一缕目光,见是熟人,点了点头算打了声招呼。

虞十六也顺着他的目光看,露出个笑容。

强颜欢笑,丑极了。

他垂眸,将视线转移至行色匆忙的慕词身上——

他的嘴唇殷红,脸色苍白地可怕,连眸子都失去往日坚毅的光泽。

他微微蹙着眉头,冷冷地俯视楼下。

慕词这家伙到底干了什么?

回到房间,她便把那副画像拿了出来。

贺稚之前“施舍”给她过几张双生符。这符纸能将一些普通的事物复制成相同的两份。

她仔细地把这张画收了起来,心里有些道不明的难受。可她不能多想。

虞十六知道自己生来敏感脆弱,若是想得太多 ,反而得不偿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