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心里发涩发苦,像是吃了一整个黄连,除了父母,从来没有人这么关心过她。
不知想到了什么,虞十六的眼神忽地没了光彩——
他对自己的师妹付以真心,可自己把他当做什么呢?
即使他只是书中的角色,尽管这里的一切都是虚幻的,可她也开始有些舍不得。
倘若自己真的离开,他会不会伤心?那莫师姐,贺稚他们会不会也有不舍?
“你,还好吗?”
他细微地捕捉到面前少女的情绪变化,开口道。
她摇摇头,回他一个无力的笑意。
才意识到一直握着她的手,他轻轻松开,转过身缓缓走到窗边,对着无边月色,似是喟叹。
“明日我要下山。”
虞十六不再盯着手背,怔怔抬起头。
月色下,慕词的背影清瘦单薄,似雨后林间的青竹,天边的一抹孤月,湖心亭边的一芥扁舟,形单影只,踽踽独行。
“你会在这儿待多久?”
听完这句话,她脑子里一片嗡嗡声,她脱口而出:“自然是越久越好了。只要你别像之前那样赶我走。”
“你应该不会这么做的吧?”
她小心翼翼地往那处瞧,窗边的人影似乎舒了口气,连紧绷的肩膀也放松了。
虞十六歪歪头,单手撑着脑袋,静静地凝视他的身形。
纸窗轻轻撞着窗框,发出声声清脆的声响。桌上的灯笼草试探般地挠着她的手腕,引起阵阵痒意。
注意力摹地被风吹乱的灯笼草吸引,她随意地拿起一根,凭着模糊的记忆,双手生疏地缠绕着。
万籁俱寂,烛火不时发出一声炸裂的脆响,昏黄的墙面上乌影微微晃动,透出些许温馨。
周身蔓延着得知答案的愉悦,慕词的目光情不自禁地落在窗外的阴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