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词点点头。
而后凌峰的眼神又投向身旁的姑娘,严肃又庄重。
姑娘垂眸,手指紧紧握住衣袖,神色晦暗难明,轻轻地点了点头。
“白月,你想好了吗?”
她的嘴角扯出一个笑,神色有些不自然:“嗯。师傅我确定。”
凌峰欲言又止,而后长叹一声,“慕词,你先走吧。”
慕词听罢,微微欠首,离开轻轻合上院子大门。
内院里只剩下白月,而那总是带着笑的脸上却泛起了落寞之色。
“你真的要那么做吗?”
凌峰看着刚刚还在自己旁边撒娇的少女,脸上露出一抹苦笑。
他内心实在不忍。
白月本不必这么做的,他不愿以伤害任何人为前提下让慕词觉醒,这对她不公平。
“反正我也活不久啦,不如赌一把。”
那少女的声音轻巧如蜻蜓点水,被清风吹散,消逝于空中。
*
枯枝败叶,踩在脚下咯吱作响,像踩在碎骨上。
慕词身负澈云,手绕白玉佛珠,着一件清蓝色的长袍,轻车熟路地向枫林的深处走去。
左手的白玉佛珠不知何时散开,“啪嗒”一声掉于枯叶上,他俯身将它捡起,又在左手缠了好几圈。
他一向不会轻易收下别人的东西,而前几日白月将那串佛珠拿出来时,他本想下意识拒绝,可是想起掌门说的话,便收着戴着。
他不自觉地抚着一颗颗光滑圆润的佛珠,内心平静如水,可还是不由自主地想起了山崖前的那一幕——
生死茫茫。
墨般浓厚的崖底像是生了一对泛着黑芒的眼睛,不知为何,像是蛊惑般,他竟生了一跃而下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