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年岁的雕琢,他似乎已经习惯了有她的生活。
脑子里有一大串问题他还没来得及问她。为什么自己梦中总会出现她的身影;为什么与她相处时会毫无原则, 步步退让;为什么同她见面后说话会磕巴,耳垂会泛红,心跳会加快;为什么总是在她面前犯些小错误让她抓住把柄。
而现在没有人可以替他解答了。
风吹了一阵又一阵,天边的流云聚了又散。脑中她音容犹在,她一遍一遍轻轻说着:
你要好好活下去, 不为别人为你自己。
所有的情绪在那一瞬间溃不成军,她原来早已察觉了他的心思。
她在用最后的力气挽留他, 求他别死。
他的耳边似乎回响着白月轻柔的声音,他的手上犹有她鲜血的余温。
痛苦如野草般蔓延攀附, 无声无息地撕扯着他的灵魂和躯壳。
后知后觉,他终于明白了,终于肯意识到了——
白月死了。
死在了他的面前。
温热的血泼溅在他的脸上,他第一次发现原来血还是有温度的。
慕词无力地抱着怀中的人, 心摹地一沉, 失去了往日光彩。
他似是听见了什么动响,才机械地抬起头,看向前方。
头上光屏乍现, 映入眼帘的是一幕幕陌生的场景, 空城里连一个人影也看不到。而在一个寺庙内, 有好几个人都晕厥于地,仔细看,昏倒之人竟然还包括着他。
“你看啊,这只是梦罢了。”
“只要你醒过来,什么事都没发生。”
她半是哽咽道地说道
怎么可能没有发生过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