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先后坠入天子的梦境中,只是不知道他们能不能成功找到他。

不时有夜鸦穿行于其中,像是暗夜的使者。周围是阴森幽暗的森林深处,风吹树叶的簌簌声无时无刻地回响在耳边。

凹凸不平的黄泥路面,连绵不绝的马蹄声和车夫挥动缰绳的呼呼声交织一片,在万籁俱寂的树林里,轰隆作响,似乎连地面都为此震撼。

一片白蒙蒙的纱雾里,颠簸前行的马车破雾而出,由远而近缓缓驶来。

骤然,银光四起,从树后不停跃出些手持长剑的黑影,纷纷逼向那座马车。

而那匹棕褐色的蒙古马凄厉地嘶鸣一声,宛若杜鹃啼血。

马车上的人掀起帘子,一双骨节分明的手于夜色下似乎发着幽幽的光,那人神色晦暗,冷声道:“你们是哥哥派来的吗?”

无人应答。

取而代之的是刀光剑影和纪衡沉重的呼吸声。

冷风呼呼地往她的脑里灌,她的脑子里顿时冒出许多问号。

为什么这里的黑衣人都是黑白色彩,而只有那马车的冷峻男子和他们才是彩色的?

慕词说,“那马车里的人应该就是我们要救的人。”

“我见过他。”

他镇静地看向那伙人的对峙,并不打算出手相助。这只是陛下的梦境,并不会有性命之忧。

可若水城高高在上的天子如何会独自一人仅仅带着个小厮乘着马车,深夜出行?

慕词想不通,下意识皱起眉头,他从未听说过天子还有哥哥。难不成这还牵扯出了皇家辛密,而那天子真有个哥哥?

她也同慕词有着相同的疑问,只是她比慕词多了些疑虑——

她在慕词和贺稚的梦里完全就没有这个情况,为什么一到皇帝的梦里,就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