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衡从马车上一跃而下,一身青衣布袍,脸上略显稚嫩,显然还未及冠礼。他面色沉重,叮嘱车夫尽早离去。
车夫后怕地瞧了男子一眼,挥着缰绳头也不回,连车钱都没要就匆匆离去。
而此时,他手上能攻击的武器只有一把铁质的匕首,柄上尽是黄锈,磨手极了。
即使他武力高强,可依旧寡不敌众。身上血如水般涌了出来,青衣上的殷红色触目惊心,黑色的发丝与淌下黏腻血迹难舍难分。
纪衡挣扎着爬起来,手上还死死地握住那正滴着血的匕首。他浑身无力,关节发痛,脑子里嗡嗡作响,似乎只有刀剑相交的回鸣。
面对仅剩的三人,他毫无招架之力。
三抹剑光一齐朝他迸射,纪衡无力地闭上眼。
死在他那无能的哥哥手里还真是不甘心。可是再怎么愤懑,终究也是无能为力。
这回他定是逃不过了。
他无力地想。
原野的风吹过,绕着他飞旋一阵,掀起额间的碎发。
眉睫被吹得打颤,他下意识睁开眼,撞进眸中的是炽热的红色。
她踏着无边夜色,如红燕般轻盈,利落抽出身后的长剑便与那三名黑衣人打了起来。
纪衡明显在失神发愣,似有不解。
她从未见过这名女子,也不相信他这样的一个人,会有人来特意救他。
虞十六眸子定定看着纪衡和那名女子,只一眨眼的功夫,整个世界忽地有了色彩。
那白花,那绿草,都恢复了它们原有的颜色。
纪衡愣愣地想:她是来救他的。
树林的风不知为何莫名地狂躁起来,慕词的白衣衣角直往虞十六身上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