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下意识扫了眼四周,却不见莫师姐身影。
“师姐每日早晨都会练剑法。”
似是回答她内心的疑问,贺稚吝啬开口。
微弱灯芯似乎在随着呼吸上下起伏,阴影下, 他的面色似乎不大好看,他缓缓站起身, 面无表情地朝她走来。
不知为何,她有些紧张, 竟站在那处,手脚像是被钉住了。
马尾在空中划成一个好看的弧度,乌发似是被揉进了朦胧的暗色中,神色晦暗难明, 可唇色却艳丽地像朵玫瑰。
虞十六心里莫名闪过一丝局促, 她的眼神心虚地错过他,小声嘀咕道:“你们怎么一个二个都问我这个问题。”
她微不可查地叹了口气,无精打采地路过他。
“你果然是和慕词出去了。”
他的声音似在颤抖, 毫不犹豫地拉住她的手腕, 想到刚入门时她鞋面上的黑泥, 心中莫名生了些怒气。
“你和他去林子干什么?”
虞十六扭过头,视线落在他的手上,奇怪地看了他一眼,“我没去林子。方才就在外面草坪同师兄聊了会儿天。”
见她一副无所谓的模样,他心里怒气更盛,咬牙切齿道:“骗子,那你鞋子上为何会有黑泥?”
虞十六怔住,旋即低下头——
雏菊绣面的零星沾着些黑色的泥污,想来是湖泊旁的湿泥,是她与赤宴会面时不小心沾上去的罢。
想到合上门时,慕词脱下斗篷匆匆走向森林的画面,她不由得一震。
“等等,你,你先放开我。”
虞十六想推开贺稚的手,可是他抓得牢牢的,一动不动。
无声对峙,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