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轻轻低喃着,声音有些沙哑,影绰烛火下,他的眼尾有些泛红,长而卷的眉睫于眼睑处落下根根分明的残影。
他这是怎么了,一副吃错了药的模样。
脑中一闪而过的是慕词只身前去森林的画面,她必须得去阻止慕词去森林。
要是他瞧见那处湖泊,不说可能会被他发现疑处,若他同赤宴狭路相逢,以慕词还发着烧的状态,说不定还斗不过赤宴。
想到这个,她不由得加大了拨开手的力度。
“不许去找他。”
他抬起眸子,不可置疑地说,“你现在必须呆在这儿。”
他承认自己的第一印象在她心里算不上好,可是他也待她不薄,她现在这番急切的模样,定是又要去寻她那好师兄。
嫉妒如野草般肆意蔓延生长,胸腔的火气砰砰地撞着。
他气急攻心,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她必须就得呆在这里,哪儿都不许去!
声音于空荡的寺庙放大又放大,佛像无一不慈悲地闭着眼,仿佛在聆听着他们的对话。
虞十六摹地眨眨眼,认真打量着不知闹什么脾气的贺稚。
犹豫半刻,她的目光落在他的额上,一息过后,她迟疑踮起脚。
“没发烧啊……”
额上传来一阵冰凉的触感,而后渐渐变得温热起来,她的手很小巧,柔软的指腹轻轻划过他的碎发,他的心摹地一颤。
他抬着眸子,第一次如此认真地注视着她——
之前怎么没发现,她原来这么好看。
眉眼,鼻子,嘴唇
以前他觉得看不顺眼的地方,似乎都变了。
心跳仿佛在那一刻凝滞。
门外渐渐传来声响,脚步声慢慢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