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安愿来说,信仰高于一切,高过自己的生命。哪怕被强制注射,她也不会恳求自己,而一定会毅然结束自己的生命。

荆复洲知道,这才是他喜欢的安愿。她认定的事,没人能改变。她的信仰,必然会伴着她一生。

他突然有些庆幸,自己的命成全了她的信仰,似乎有了价值。

安愿看他没有回应,又唤了一声。

“你走吧,我的警报是连着警察局的,他们应该很快就会来了。”荆复洲打开了灯,眼睛毫无防备地暴露在刺眼的灯光下,令安愿有些许的眩晕感。

安愿长长的睫毛掩盖着眼中的失落,走向了阳台。

荆复洲无言,手指轻叩着墙,“走门。”当安愿转过身,他才看清她脸上细小的伤痕。在心里叹了口气,单手插进口袋,转身走了出去,“坐着别动。”

不过五分钟,他拿着个医药箱走了进来。在棉签上沾了点碘酒,轻轻涂抹她脸上的伤口。“真是不怕破相。”荆复洲轻笑一声,“还有没有哪里伤了?”

安愿垂下眼眸伸出了双手,血痕显得格外耀眼。

“能不能照顾好自己?”荆复洲小心地擦拭着,一股复杂的心情涌上心头。

“谁让你那么久都没出现……”安愿小声嘀咕着,要不是梦里出现这栋别墅,自己怕是永远都见不到他了。

处理完伤口,荆复洲将安愿送到了宾馆。

二人在车上很默契,一路上谁都没有说话。

“下车吧。”荆复洲打破了僵局,看着不远处的路灯正向下撒着微光。

“荆复洲。”

“嗯?”

“晚安。”安愿似乎心情愉悦,立马开了车门逃了出去。荆复洲看着安愿的影子在路灯下摇曳着,越走越远,嘴角下意识地微微勾起。

“晚安。”

安愿,我该拿你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