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飞鸟扑棱着翅飞掠过了渡口的水面,说不上是被响声惊住了,还是被那双眼睛吓到了,烟雨心里一阵狂跳。
说实话她有一瞬的慌乱,可在须臾之间,她想到了,小舅舅那一句“他不了解你,不必怕他”的话,霎时又将心跳稳住了。
她鼓起勇气,慢慢向前走去。
盛实庭的目光一瞬不移地,在她的面上注视着,直到她近前,那双深黯的眼睛里,立时便有泪光闪动。
烟雨面上显出了几分错愕,迟疑出声:“怎么是你?”
盛实庭像是能料到她此刻的反应一般,搁在桌上的手微微颤着,闭了闭眼,眼泪便从他的眸中涌了出来。
“孩子,我也没料到竟然是你。”他苦笑,“八年了,我竟不知自己的亲生女儿,就在金陵。”
他站起身,面上显露出拘谨又激动的神情来,请她坐下。
“你一个女孩子,能越过家人出来,显是对我的信任。这里是开阔的地界,周遭也有巡城司之人巡逻,孩子你不必怕……”他艰难的开口,眼中的痛意更浓,“我是你的嗲嗲……”
烟雨安静地听着。
倘或她不知前事,也不知外祖母和娘亲对他的描述,怕是此刻会被他的眼神和语气骗过。
她摇摇头,眼睛里装着困惑。
“小时候的事,我能记住的有限。您说您是我的父亲,怎么能证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