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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实庭苦笑着叹了一口气,烟雨有些苦恼地低下了头,几分愁苦渐渐攀上了她的眉宇间。

“我打小就随着娘亲寄人篱下,常常被人视作野种孤女,全因我无父无母的缘故……大人突然间传递了这样的信给我,我实在无法相信。”

盛实庭在听到野种孤女时,右眉显而易见的一跳,他的神情似乎激动起来,低低地说道:“濛濛,你不是野种孤女,我是你的父亲,你出自广陵安宜兴盛庄,的确是我的骨肉不假。”

烟雨益发垂低了眉眼,耳中听着他低低的声音,听出了几分哀恸。

他的身子微微前倾,眼中泛着泪光,声音哽咽。

“濛濛,我竟不知你还活着……那年我进京应试,谁料出了那样的灾祸,我恨不得同你们一起去了——”他舒了口气,问她,“孩子,你是怎么逃过一劫的?又如何到了顾家?”

烟雨微征。

这么听起来,盛实庭似乎并不知晓是谁救了自己。

可只要一打听,便知晓顾南音是从广陵和离大归之人,应当能联想到当年借宿古庙之人吧?

除非是自己的生母,没告诉他实话。

想到这儿,烟雨益发觉得悚然,她摇头,抬起眼看过去,眼睛里也泛起了泪光。

“小时候的事我都有些模糊了,只知道一睁眼便被现在的养母带回了金陵。”她流着眼泪问向盛实庭,“当年究竟出了什么事?为什么我母亲没了,您却成了朝廷的官员——宁舅父说你的名字明明是盛实庭,如何这几日又来认我的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