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坠都还给他了,他不为昨夜之事道歉就算了,居然连“谢”字都不说一句。
容嬿宁心想,外人说他为人凶残,未必见得是真,但心思蔫坏,并非良善,也不见得是假。
但容嬿宁到底记得醉月轩救命之恩,因此,哪怕心里生恼,这会儿也不由得泄了气。在沈临渊启唇欲语之前开口,“如今完璧归赵,小女子还要赶路,就先告辞了。”
话说完,福身一礼,袅袅婷婷地转身就走。
“容姑娘请留步。”沈临渊将人喊住,见她背对着自己也不恼,两步迈到小姑娘面前,低头凝视她气闷的模样,眸中的冷淡难得稍褪了两分。
他推门入屋前没有深思,因此不曾察觉有异,可一踏进屋子,他就敏锐地察觉不对,除却没有防备时的匆匆一瞥,他算是恪守规矩。
他原以为小姑娘惊慌之际没有留心,不料无意落下玉坠,暴露了身份。
整件事说起来,他理未差,心却亏。
“昨夜,对不住。不过本王确实什么也没看到,容姑娘放心。”
耳尖的冷罡和暗夜卫无意听见,心中顿时掀起惊涛骇浪,就连素日木然的脸上都隐隐露出一丝震惊之色来。
他们跟在主子身边这么多年,几时见过有人敢像这位容姑娘一样,和主子呛声,又何曾见过一向不耐与女子周旋的主子对着一个姑娘家……低声认错?
一时之间,所有人都默默地竖起了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