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嬿宁不妨他突然改口认下,一时愣怔在那儿,回过神来,度着他后半句话的意思,悄然红了耳尖。
她做不来得理不饶人的事儿,而今玉坠物归原主,也得了沈临渊一句“对不住”,她先前的胆气就减了三分,觑着沈临渊冷淡疏离的面庞,后知后觉出手心的冰凉。她抿抿唇,弱声弱气地道:“小女子适才无状,还请小王爷见谅几分。”
这会儿像猫儿收起了爪子,乖乖巧巧的。
沈临渊越过她,瞥了一眼她的侍女和护卫手中的行李,“容姑娘要回江陵?”
容嬿宁一愣,随即点点头。
沈临渊眸光淡淡,声音也淡淡的,“此去江陵不近,路中恐不太平,容姑娘还须多保重。”
想起自己昨夜误闯她厢房,如入无人之境,沈临渊眼底划过一丝阴冷,沉声道:“本王让人护送你回乡。”
容嬿宁闻言愕然,微微出了会儿神,她到底摇摇头,婉言谢绝了。
原因无他,只容嬿宁想着,沈临渊的恩情不好欠下。
哪怕她已经欠下了几笔。
好在沈临渊似乎也只是随口一提,并没有坚持。
结了账,辞别瑛娘,容嬿宁没有继续在复杯客栈逗留,携着神思恍惚的檀香登车上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