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孟无谙伸出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果然成功吸引了他的注意力,他机械地扭过头来,与她四目相望,还是那副严肃的表情,只不过瞪着的对象从门变成了她。
“你……”
孟无谙刚打算开口,他便对着她一声呕,幸好只是干呕,眼见着他还打算再来一次,她连忙将他的脑袋掰转朝另一边。
这次不是干呕了,贺承霄从床上跌下来,跪倒在地上呕吐起来,吐了一地的酸水。
这时候她才闻到他身上的酒气,熏人又难闻,但她看他吐得挺难受,便帮他捋着头发,轻轻拍打着他的脊背。
等吐完了,他一张脸涨得通红,张着嘴巴粗重地喘气,眼睛也红通通的,看着挺吓人,她也不知道怎么照顾酒醉的人,将他扶到床上,扭了条热毛巾,给他擦了擦脸和脖子,便坐到一旁,看他躺着,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
他睁着眼,她也不知道他睡了没有,便想试着跟他聊聊天。“你、你还好吗?”
……
贺承霄突然一只胳膊立起来,手指着房顶,孟无谙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什么都没有,还没回过头来,便被他的吼声吓了一跳。
——“自爱残妆晓镜中,环钗谩篸绿丝丛……”
孟无谙浑身鸡皮疙瘩,僵硬地回过头去,听着贺承霄将元稹的《离思》一字一句地吼出来。
——自爱残妆晓镜中,环钗谩篸绿丝丛须臾日射燕脂颊,一朵红苏旋欲融。
山泉散漫绕阶流,万树桃花映小楼。
……
第一莫嫌材地弱,些些纰缦最宜人。
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