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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江头两三树,可怜和叶度残春。
他的声色本就低沉,现下又带着几分醉意,吟咏这首伤春悲秋的文人诗,颇带着几分诡异。
吼完,他才将一直举着的胳膊放下来,随手一摸,摸到了几颗红豆,放到嘴里嚼。
她以为他也会被硌到,然后像她一样吐出来,不想他就那么嘎吱嘎吱嚼了两下就咽下去了。
“……”慕春遥探身过去问他,“好吃吗?”
他没点头,也没摇头,只迷迷糊糊哼哼了两声。
她便使坏一般,抓了一把红豆,塞进他嘴里,眼见着他两颊鼓鼓的,撑得整张脸都圆了不少,眼睛也亮晶晶的,竟然有那么几分可爱。
他果然嚼不动了,却也不肯吐出来,手一扬,似乎要什么东西。
孟无谙便去到了杯水,放到他水里,他躺着喝了两口水,脸颊渐渐瘪了下去,又恢复棱角分明的样子,看来是将那些生红豆全部咽下去了。
红烛被风吹熄了一只,孟无谙重新点上。
“其实,我不喜欢这首诗。”她听见他说。
她想也是这样,他这么粗武严正的人,应该不喜欢这种婉约派吧。
“我只喜欢里面的两句诗。”他接着道。
“哪两句?”孟无谙来了兴趣。
“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他翻了个身,让自己睡得更舒服些,这次没有用吼,而是极慢极慢地将诗句念了出来,没什么深沉的感情,在她听来,他的声音中透着一股迷茫之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