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起身,平静的看着他的举动。

他有些黯然的收回了手,宽松的衣服套在他身上更显的他这个人瘦削。

虽然比我高了不止半个头,但我觉得反抗起来我胜算很大。

但我不想反抗,只是静静地跟在他的身后。

空气中还弥漫着沁人的玉兰花香,可那颗没得不可方物的玉兰树早已不见踪影,跟着花海消失在了身后无边的黑暗中。

我低头看去,才发现他踩过的地方绿草如茵,洁白的花骨朵儿悄然绽放。

很神奇的一幕,周遭空荡荡,黑暗无边,唯留他走过的地方散发着莹莹星光。

仿佛是不知疲惫,不知道走了多远,只知道身后的那窄窄的一条荧光小道已看不到尽头。

终于,前方出现了一丝光亮。

待跟随着他走近了,我才发现那是一块墓碑,墓碑上爬满了青苔,周边几米开外鲜花盛开。

撒发着莹莹光芒的白色雏菊轻轻摇曳着,似是在欢迎着我们的到来。

我出神的蹲下身,轻轻拂去了墓碑上的泥垢,看清了上面镌刻着的竖列文字——

‘斜阳下枝头,蓝雀揽云边,天使孤身堆砌着这容生之所,他俯在厚厚的黄土上,轻吻着本属于他的鲜活玫瑰;他叹笑,化身为万千离别,亲手葬送了他的上帝。’

墓碑下面还有两句话——‘他把他永远的留在了那个没有教堂白鸽的凛冬,于是他苟且偷生,终归是向死而生。’

我不禁想到了白色雏菊的花语:快乐、离别和隐藏。

没有署名没有黑白照片,就好似是一个注定不被人记起的人。

“这里面长眠的是谁?”,我问。

“…一位故人。“声音极轻,他叹笑一声,道:“一位本应该风光无限的故人,一位本应该居有定所、人妻相伴的故人,一位…注定被遗忘的故人。”

“既然是故人,为什么要选择遗忘?”,我追问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