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果真因为花香传出流言,那流言倒是挺会断章取义,前朝太子登位不过三载,便被今上夺了江山。
流言怎么不多传一句,说她会祸国?若是如此,太子便不会对她起心思。
夜深人静,徐琬身着单薄寝衣,隔着纱幔问菱枝:“你送鹅油酥去正院,可有打听到什么?今日舅母果真来同阿娘商议聘礼之事了?”
纱幔顶上,编织精巧的小棕篮边垂挂着几支璎珞牡丹,鸡心似的花朵间,探出洁白的茉莉花,徐琬周身便拢在清浅的茉莉雅香中,迤逦的眼尾透着倦意。
菱枝掖好纱幔边缘,冲徐琬眨眨眼,沉声应:“小姐不必担忧,这亲事应是不成的。”
言罢,她又颇为愤慨地补了一句:“也不知舅夫人同夫人说了什么,奴婢听正院一个姐妹说,夫人送舅夫人走的时候,眼眶都是红的。”
徐琬艳丽的唇角牵起浅浅轻嘲,说的什么,她大概能猜到几分。
定是阿娘为了护着她,想在圣驾到来之前,把两家亲事定下。
可舅母听说了传言,断然不敢冒着丁点惹怒龙颜的风险,便是还有心,也会把此事拖到圣驾离开金陵之后。
如此甚好,苏家明哲保身也没错,只是此番一来,倒叫阿娘好好看看舅母和表哥他们结亲的心诚不诚。
翌日一早,在正院请安时,徐琬遇见了大哥徐琛。
他当着苏夫人的面便忍不住道:“琬儿,昨日她苏莺时是不是去如意楼堵你了?听说不仅出言不逊,还故意绊你,害你险些从木梯上跌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