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湖有些疑惑,闻知乔视力差?
她从来没有见过他戴眼镜,而且,视力要有多差,才能让陆霁礼这样有恃无恐?
如果真的差到连跟踪都发现不了,她又怎么可能没发现?
小镇最不缺的就是青石板和灰垣粉墙,苏湖隐匿在墙角,纵有千般疑问,都不敢说出口。
她不知道陆霁礼为什么会知道闻知乔要去杀害席筝的继父,也不明白为什么他觉得他值得被拯救提醒。
她只觉得,躲在角落看大戏,真是刺激又难得。
她和陆霁礼离得这样近,近到她不敢问他如果她不想干预席筝的计划应该怎么办,近到她觉得心跳都开始紊乱,她知道陆霁礼不会知道的,只要她不主动讲出去,不会有除她之外的人,知道和她曾躲在同一个墙角的男孩子,那样轻易就让她忐忑不定。
陆霁礼嘴角微扬,初二的他和她身高相仿,平视的视线让她的局促都无所遁形,那刻苏湖忽然就冷心冷情了起来,毫无破绽地回视回去。
从半晌午到正午的阳光唤醒苏湖对于午餐的思念,他们一直跟在闻知乔身后。
苏湖越跟越觉得不对劲——他越走越偏,已经快到了瞻原镇镇边界的鱼米山,那个对苏湖来说无比熟悉的地方,她曾在那里,度过最无忧最单纯的幼年。
出城之后,周围可掩盖的屋宇越来越少,还好清明以后漫山遍野的油菜花让□□衣裳的苏湖并不算太显眼,而陆霁礼就更厉害了——他刚好穿了一件浅黄色的t恤。
苏湖松了一口气,却又因自己所见而有些疑问:“他好像往空山寺方向去了。”
陆霁礼点点头:“所以才说有个不该离开的男人需要我啊。”
苏湖还想再问下去,他却摇摇头,对苏湖说:“你待在这里好不好。”
苏湖想拒绝,却意识到陆霁礼说的并不是疑问句,他很认真地说:“苏湖,我不知道你是怎么知道他的计划又为什么要和我一道追他到城郊的,但是现在,你应该回镇里,回到安全的地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