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以为往后的日子都不会再有任何变化,这次他在沉睡中却突然感知到了某位神仙的强大灵力,于是便提前醒了过来,虽暂时还不能现身,却也算一直陪伴在卿长生身旁。

及至卿长生被人暗算,将将要被杀害时,那名歹徒一刀刺碎了命牌,他借着这股巨力猝然便挣开了命牌的束缚,接着自黑夜之中现身,与那三名歹徒搏斗起来。

那三人的身手跟他比起来自然不够看,他将三人打晕后一脚踢去了一旁,随即缓缓蹲下身,凝视着失去知觉的卿长生的脸。

这是这数千年来,他第一次再将这人的脸看得如此仔细。

是与他记忆中别无二致的长相。

时野伸出手,似乎想要摸一摸他的脸,远处一声猝然响起的鸡啼却唤回了他的神智。

时野叹了口气,接着起身将四散的命牌碎片一块一块捡起。

他大可以不去插手此事,卿长生立时便会去转世投胎,左不过自己再次陷入沉睡,至多继续等他一百年罢了。

可是,他想,这人终究不是卿长生,他的小卿早已埋于这浩荡山河的某处尘泥里,再无迹可寻,而他这数千年的兜兜转转,苦苦寻觅,却也不过是因着当初没能救下对方,心里始终抱憾罢了。

时野原本凝实的身躯随着天边第一缕晨光照耀而渐趋透明,他低头端详着自己逐渐消失的双手,心想此番更改了卿长生的命格,无论代价如何,自此之后,他便再无遗憾了。

卿长生自落鹤坡回家后,没过几天便接到了谢屿白的电话。

“我托我一个对古文很有研究的朋友去查了那块命牌上的文字,他找了好些资料,才确定那是某个王朝中一支少数民族的特有文字。”

卿长生闻言有些吃惊,他倒没想到这个萍水相逢的陌生人会对这块命牌如此上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