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伏景光在心中苦笑,面上的表情却因为身体达到极限而痉挛抽搐成扭曲的弧度,似哭非哭。
果然,不管是十年前,还是十年后,他永远做不了救人的那个,反倒像是个狼狈的胆小鬼,次次都在拖后腿。
要是自己能够坚定自己的判断,不被其他人的思路干扰,那么也不会落到这个下场。
一时间脑海中反倒清醒万分,诸伏景光在心里默数着,觉得以他目前的情况,最多再坚持十秒。
十秒后……就这样吧,似乎有些对不起高明哥和那群混蛋呢。
而在遥遥相望的室内,降谷零安静地看着这幕,叹息了一声:“hiro……”
他尊敬且愧疚的前辈,他亲密而熟稔的幼驯染,此刻面临着近乎必死的局面,而他却丝毫帮不上忙。
真是令人厌恶的软弱。
金发青年踉跄地起身,心中犹如一团火在燃烧,噼里啪啦的,带着安格斯嘲弄的笑声。
不能继续逃避下去了,不管之后结果怎么样,他是最应该行动的人选,他要看着安格斯化成灰烬,彻底粉碎!
这是降谷零的恨,无关乎警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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玻璃栈桥已经全部炸毁,爆炸的余波使得大楼震动,也愈发难以控制住身形。
诸伏景光不知不觉中,已经半个身子坠在了外面。
他努力向上仰着头,手臂上撕裂的伤口染着血,蹭到天台的地面上,顺着墙流下,只是勾在凸起处的左手,如同沉默的铆钉,不会有丝毫地挪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