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我从来不慧,与他一道时也多仰赖他宽爱,是以他此刻是否真已无芥蒂我难以推测,只是他若因此有一分不快,我也觉歉疚,不愿他如此。是以我踟躇一阵,仍是将心里话说了,“我当初确实有那顾虑,可……可我对师尊确也有私心在,我想与师尊相处……而无旁人,是以师尊若允……之后也愿得师尊同游。”
黑暗中,他的眼眸似有光彩溢过,“为何,你不是不喜远行么?”
我垂下眼,附于身侧的指尖不安地反复摩挲着,“我不喜,是因着怕再迷了路,可若有师尊在,便不需怕了,我信师尊总会将我找到的……更何况,您若是回了祈月,便不得擅离了吧……我、我想与您多呆一阵。”
我忐忑地抿紧了唇。像这般剖白之语我始终不习惯。
良久,我甚至思考起自己是否过于唐突了,才听得他一声轻叹:“我很高兴,你愿意和我说这些。”
心满意足之意溢于言表。
我忽地便安下心来,先前那份乱绪早已消失无踪。
“明日便出发吧,我们在这里已经留了很久了。”
“好……”
师尊与我都无意再逗留涟城,是以第二日,我们便告别了季家兄妹,离开了涟城。
来时前路未卜,去时人影成双。此后停走,奇潭花海,大漠雪原,皆有人相携。
走过许多地方,最后于停驻凌城观心湖时的某日午后,我收到了清鸣的来信。
我展信看了,不觉愕然,继而便是欣喜。
“这么高兴,”师尊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从后边拥住我,“是谁的来信?”
我转了身,与他相对,“清鸣要成亲了,和瞿家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