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凌用朱笔写上已阅二字,重重把此奏折放在书案上。

向朝廷汇报天气是钦天监的职责,雍州州牧每月都要在奏折上,用更华丽更繁多的辞藻,把雍州的天气状况复述一遍。

然后再用华丽的词藻,写一些他自以为很有趣的事,最后向他和太尉问安。

他是州牧,一州的最高领导者,是太尉和他共同任命的官员,直接隶属于他和太尉,不受其他机构管理。

他递的奏折必须由他或者太尉亲自处理,无法转交给他人。

也不能看一眼直接批阅,因为有时雍州州牧会在一千五百字的天气描述中,或者在一千字的无意义的小事中,还可能在五百字的问安中,插入一二十字,讲述雍州发生的大事,并寻求他的意见。

徐公公来为姬凌换了壶热茶,看了一眼奏折的厚度,便明白发生了什么。

笑道:“又批阅雍州州牧递的折子了,喝杯热茶消消气。”

徐公公端起茶盏,为姬凌斟了杯茶。

姬凌端起茶盅,缓缓品尝一口。

香气馥郁,口感醇厚,余韵隽永,

姬凌不吝赞叹道:“此茶不错,哪里送来的?”

徐公公立即回答道:“此茶乃泰沂毛尖,是雍州进贡的。”

“偌大的泰沂山脉,一年仅能产十斤泰沂毛尖,此次雍州进贡了五斤,都给了我们未央宫,太尉那里一点儿也没有。”

真实原因是,雍州州牧总把雍州贡品和他的忒长奏折放在一块送给太尉,太尉批阅了几次他的忒长奏折后,怒了。

下令禁止雍州州牧向他递奏折,顺带着连雍州贡品都一起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