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拽着柳梦,到村口小卖铺买了包烟,径直往三队走去。
第42章 救救我的妈妈
打从长大以后,我就再也没有了做一个英雄的梦,只想着平平静静地,跟自己喜欢的人,细水长流地过一辈子。
可世事不遂人愿的时候偏偏最多,要去找庆孩的事情,柳梦竟比我还要积极。
我总感觉,在她身边,我已经成了一个道德上完全的负面人物了。
庆孩听说可能有自己母亲的消息,在电话那头直接就哭了。
我告诉他,尽早去找我,我会去车站接他。结果当天夜里,庆孩就到了。
这已经完全不像是一个才二十岁出头的孩子了。国字脸上写满了风霜,皮肤已像我的乡亲们一样,又黑又糙,布满了皱纹,头发竟也已经有了丝丝的白发,眼睛整个一圈都已经红了,跟我记忆中那个圆扑扑红脸蛋的庆孩早已不是一个人了。
在外打工,究竟吃了多少苦头,我不敢想象。
我把庆孩终于带到家里的时候,已经是凌晨四点了。柳梦煮了面条给庆孩吃,面条里打了两颗鸡蛋,庆孩大口的扒拉着,说是从晚上开始就没有吃饭,饿了一火车,火车上的方便面太贵了,吃不起。我不禁有些鼻子发酸。
脑子里回想起了曾经的某个灰暗的年代。我们在外面放肆的奔跑,庆孩一个人躲在屋子里,浑身上下裹满了被子,脸蛋通红,满头大汗地看着我们,眼神里都是羡慕。
他爸爸说,发热了,喝热水,拿被子捂,捂出来汗就自动好了。
其实,村头的南厂医院,卖治疗发热的安乃近,不过是一毛钱两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