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亮,你听得懂吗?”她指着书上密密的小字。
“不懂。”多亮笑得比头顶的日光还要明亮。
“说的是桃花夫人借道蔡国,却被姐夫蔡侯纠缠戏弄”她看多亮努力掩饰着呵欠,就闭口不说了。
“但多亮会酿桃花酒,做桃花糕。”多亮见她不悦,用手指压下眼角和嘴角用力做了个鬼脸,“桃花辟邪,公主吃了喝了,就不用怕鬼魅了。”
所以此后,她便吃着他做的糕饼,在山桃树的凉阴下看书,多亮听不懂,一次撑不住便睡着了,头滑落到她的肩膀,很轻。
她扭头看他,他的眉毛上落着一片桃瓣,那么美,她却没来由地心跳如擂,于是放下手中的书,做贼似的,隔着花瓣落下一吻。
多亮被惊醒了,垂头,睫毛轻颤,不敢看她的眼睛。她却咬着嘴唇笑,掩饰脸上的赧色,“这书确实没意思得很,多亮,不如你去帮我找把剑吧,我见那中原来的人,很多都是佩剑的。”
多亮没找到剑,只找来了一把长刀,他没那个本事,可以为塔及公主寻一把宝剑,毕竟,这偌大皇宫里,他也只是一个无足轻重谁都能踩上一脚的小蚂蚁。
宫中的女人是不许习武的,可是她这里,是最偏僻的宫廷一隅,只有一个言听计从的多亮伺候,所以,趁夜深无人,便可以在院中肆意习练。
没有师傅教习,没关系,多亮总是偷偷到其他王子的院前窥探,他们那里有薪犁最好的师傅,他耍的每一招每一式,都被多亮画在了纸上,再拿给翘首以盼等着他的小公主。
年复一年,她的刀法日渐精益,甚至远超几个哥哥,只是这个秘密,是属于她和多亮的。
她和他还有另外一个秘密,没有点透,却彼此心知肚明。是熨帖唇舌的美酒,是吞入腹中的甜香,是,那躲在眼睛后面的,比山桃的香气还要浓烈的绵绵情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