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八年后,与她同窗数载的上官琪坟头草都换了五茬了。
经历过那个时代的裴思渡只能说,此女是个杀伐果断的狠角色。
若是能化敌为友,真是为日后荡了一条退路。
“这不是小裴大人么?”
他正出神,耳边却骤然响起一声轻唤。
他抬头,只见上官琪走到他跟前,端着酒盏冲他扬了扬,道:“今日众人饮宴,把酒谈诗,小裴大人一不喝酒,二不谈诗,只坐在此处与郡主说耳边话,岂不是憾事?”
“我在洛阳便听闻,小裴大人才高八斗,在浣水辩倒了这大魏第一的才子,不知今日可有幸,听小裴大人赋诗一首?”
她这一问,裴思渡哪儿还敢坐啊。
他即刻起身,冲她拜了拜,道:“上官大人高才,在京师也是闻名的小青莲,小子庸才,不敢在班门前,把玩斧柄。”
“谦虚了。”上官琪将酒撂到了桌上,仔细打量了一阵他身边的江弈怀,道:“不然今日便以这郡主为题,小裴大人来赋一首诗?”
他垂眸瞄了一眼江弈怀,道:“下官无能,当真是作不出。”
上官琪面上的神色骤然一凉,像是只狡黠的狐狸,终于露出了它的毒牙:“若是我非要听呢?”
她慢条斯理地笑了笑,道:“你若不作,我便治你个犯上之罪。别说是你,裴氏也得吃不了兜着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