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长河固执地认为,对于如今之秦国青年而言,最要紧的不是学习那些没用的艺术美学,而应该是能够帮助国家在未来的工业、军事发展中快速赶超列强的理化科学。
谢忱舟人很聪明,理化学的不错,但她骨子里对这些根本不感兴趣——那些被义父嗤之以鼻的艺术、哲学之流才是她的最爱,可她绝不敢当着义父的面透露丝毫。她的成绩单很漂亮,清一色的A+,再加上将军义女的名号,圣约翰大学校长自然是不敢怠慢:“大小姐想学什么专业?您随便挑一个,鄙人这就给您安排。”
“……”谢忱舟伸出一只修长瘦削的手随意翻翻眼前的学科名册,谩声道:“法学吧!”
然后抬头直看向卑躬屈膝的校长,她柔和可亲地笑了笑:“我要你下午就把录取通知送到将军府——下午六点之前,能记住么?”
校长被她这一双狭长深邃的凤眼盯着,竟忍不住有些畏惧了:他想自己一定是疯了,居然会觉得这半大不小的姑娘比沈将军还要可怕!
谢忱舟回府的时间掐的很准,正赶上沈长河也从外面回来。
一年前的大病一场过后,沈长河身上好不容易攒起来的肉也耗没了,瘦了十几斤之后又成了个幺幺挑挑的细竹竿。然而瘦归瘦,他这一身精致漂亮的骨架子也不是摆设:尤其夏天这么热,他的前襟扣子是散开的,露出来的皮肤白得能在太阳底下反射出森森的冷光。皮肤底下是一层薄薄的肌肉,衬着几道陈年旧伤,让他整个人在莫须有的单薄瘦削之中生生透出几分精悍无畏。
谢忱舟一直都承认义父是个罕见的美人,并且认为他美中带着股野蛮的狠劲儿和腾腾杀气。她心里猜疑着、恨着、怕着,同时也深深地爱着他——爱得恨不能把他压*在*身*下狠狠索求,就像当初韩清对她干的那些事一样。可现在的义父她动不得,这一点谢忱舟很清楚,但并不觉得气馁:
反正,总有一天义父会老、会衰弱,而她还很年轻,并且会越来越成熟、强大,强大到足以凌驾于他之上。那时,她就可以对他做任何自己想做的事情了!
谢忱舟从来不觉得自己这种想法有多么大逆不道、甚至在外界眼中可以称得上是□□的。她对自己的定位一直很清楚:自己名为沈长河的“义女”,实则不过是寄居于他屋檐下的一叶浮萍,不管是因为什么原因和机遇,沈长河对她还算不错,给了她成为人上人的机会。那么,她就必须好好利用起这个机会和机遇,往上爬。
“爸爸回来啦!”
萧锋大嗓门的一声把她从无尽的幻想中拽回现实。她拧着眉沉默地看着这狗崽子摇着尾巴扒着沈长河的裤子撒娇,随后就注意到沈长河身边的两个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