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福南音,李裴神色缓了缓,“他的命与我而言,重于泰山。”

挑着眉梢,他朝着殿中央的方向折返了几步,轻声笑道:

“臣不像圣人那般冷血,为了权柄连心爱之人都可以弃之不顾。您今日若要栽赃嫁祸于质子府,那么这宫门,臣即便是闯也要闯出去。”

“李裴,你简直反了天了!”

圣人气急,一碗冒着热气的新茶还没来得及喝便被猛地砸在地上。

一旁的内侍们被突如其来的雷霆震怒吓到,跪了一地。

站着的便只剩了李裴一个。

他就这样不冷不淡地望着自己怒起的父亲,为了福南音,半分也不肯服软。

两人的眼神在无声对峙着。

圣人缓了好几口气才冷静下来,“你是储君,而他是敌国的国师,还是个男子。你方才那番话意味着什么,自己清楚吗?”

李裴并未犹豫:“自然清楚。”

圣人冷哼了一声,看着他:“若是到头来你仍是一厢情愿,三个月前之事重演,你也不后悔?”

李裴先是一愣。

圣人知道的事太多了。他一直提防朝中人知晓福南音从前在长安的身份以及与自己的关系,就是怕在此如履薄冰之时,有人知道漠北国师曾在长安待了两年,自己曾求娶过漠北国师,漠北国师又将他甩了,他最后拿一国安危将漠北国师换了回来。

一桩桩一件件,皆是黑料。

但至少昨夜之事他弄清了几分,“我并非一厢情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