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将福南音在房中安置好后,裴天人见管家仍然跟到了门外,还问需不需要煮一碗醒酒汤。

他摆了摆手,半边身子倚着门框,对着不明就里的管家道:

“这几天着手去准备准备,裴家可能……快要有喜事了。”

管家一怔,自家公子嘴角那抹难以遮掩的笑意,本想问“是哪家姑娘”的话就生生噎在了嘴里。

不论是哪家姑娘,公子都不会露出这样的笑来。

他在裴家前三年并不怎么见过公子露出真心的笑来,可自从福公子搬进来,裴天人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一般,身上便多了些少年的生气。

这些年公子对福公子的好,管家都看在眼里;就连今日他抱人回来时那副欢喜,都是遮不住的。

谁与谁的喜事,再清楚不过。

“三书六礼都去打听打听怎么回事……”

若是放在往常,这些事都是交由礼部张罗,裴天人对繁琐的礼仪一窍不通,索性都甩手交给管家去做。

后者面上不由带了几分宽慰,也有些难说出口的担忧。

本朝这么些年还从未有过两个男人成亲的先例,公子也就是高堂不在身边才会如此大胆妄为。可此事终究仍是会惹来坊间的非议……

“还有,”

裴天人不知管家心中在想什么,他转头望屋中方向看了一眼,用很轻但极温柔的声音道,

“瞒着点,先别告诉他。”

……

自从李裴回宫后长安的朱雀街上便再也没有裴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