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实在不适合扯谎,一句话即便预先想过,还是说得有些难为。

“这样也算是欺君了,看来刘医工为了我这一胎是打算弃暗投明,彻底离开中原,为我漠北效忠。”

福南音随意笑了两声,却把刘医工吓蒙了,眼神不由就朝着上首太子那儿看去。谁知李裴也只是朝着福南音淡淡扫过一眼,并没有要做声理会的意思。

刘医工不知道圣人与国师之前有什么谋划,可凭借着离宫之前圣人的态度也该知道,那便是要为了太子和那位故人护着福南音的意思。可偏偏眼前这人话里话外却分明是回了漠北,又要与中原作对,竟真是传闻中那副阴险自利的模样。

话还未说,刘医工一张老脸便皱了起来。

福南音眉峰一挑。

“圣人这般好意,没想到国师却如此辜负。既然您是这个意思,恕臣这趟来错了……”

“所以刘医工这趟,也是圣人的好意了?”

福南音忽然出声,叫门口的人脚步忽然一个踉跄,正要反驳,便又听人开口,语气中透着一股化不去的嘲弄:

“圣人知道我怀了他宝贝太子的种,叫你来给我安胎?”

刘医工惊诧地转过身,张了张嘴,难以置信地望向福南音:

“国师是如何知道?”

然而后者并未答他,甚至再没看他,反而回身后意外捕捉到了李裴的视线。两人对视了一会儿,福南音轻笑了一声,道:“最后一个问题,”

“旨意上是‘杀父留子’,还是‘一尸两命’?”

李裴看清了福南音笑意之下的冷色,就在后者话说完的一瞬间,他手上那卷书应声而落,方才还假装乖顺的人忽然站起身,将福南音护在了身后,警惕地望着那个完全没有预料到事情走向的老太医。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