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

他本想说不关李裴的事。怀孕的时机不对,这个当口的明枪暗箭太多,自保尚且费力,更何况还带着孩子;又想说是他自己大意了,若是

提早与李裴坦诚临淄王之事,在谋划上互通有无,兴许可以省去不少苦头……

可惜最后两个字还是没说出口。痛感从源头蔓延至全身,顺带着将昨日那从早到晚噩梦般的记忆重新从脑中勾了出来。福南音脸色变了,眉心紧紧蹙在一起,额间渗出一层冷汗来。于是彼时心头便只剩下一个念头——的确怪李裴,若是不怀孕,倒当真可以省去不少苦头。

可这想法也只停留了一瞬。

李裴被突如其来的变故弄得一慌。他赶忙握住福南音的手,“哪里疼吗?”

痛意随着时间逐渐趋于平缓,而后到能够忍耐的程度。福南音方才紧咬着牙关,脑中却一直回荡着李裴那句问话。哪里疼?

冷汗顺着额角流了下来,福南音试探着蜷了蜷腿,刚带了几分血色的脸又白了下去。

“没事。”

可分明浑身都在疼。

他知道昨日刘医工几乎将漠北王宫里头的好药材都给他用上了,不知道煎了多少碗苦药才让他吊着命将孩子生下来。

他尚且如此,当年那个生他的人呢?

从中原一路逃亡颠沛到漠北,避着人偷偷生产,他又是如何活下来的?如果自己这都算疼,他当初又会有多疼?

“也不是很疼。”

李裴因为福南音这句口是心非的话愣了半晌,心头终于被激出了几分火气,语气也硬了下来。

“疼就说疼。”

有些事李裴始终耿耿于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