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裴看在眼中,以为自己找到了症结所在,不由松了口气,又道:“刘医工说小家伙身子是弱了些,好在漠北王宫好东西不少,好好将养几个月,要补回来也不是难事。”

一顿,“宋韶仁和王陆三日后动身,大军会带着漠北王印和降臣回京。这三个月我留在漠北照顾你和孩子……”

似乎怕福南音再反对,他这句话说得语速极快,又极诚恳。

半晌,从鬼门关走了一遭的福南音果然开口说了醒来后的第一字。尽管气息还是有些虚,声音也有些干哑,倒也清楚:

“水。”

“……”

李裴从短暂的愣神中后知后觉,下一秒便心虚地站起身,强装镇定地应了声,而后慌慌忙忙去给福南音准备润喉的蜂蜜水。

他就说为何阿音一直不说话。

福南音看着他的背影,嘴角无声扯了扯,刚才那被从两年前的记忆中扯出来的思绪却如何也飘不回去了。

李裴回来得很快,手中捧着一碗温度正好的蜂蜜水。这件事他从前做过无数次,本该轻车熟路才对,今日却不知为何显得尤为笨拙。

将最后一勺喝尽,福南音轻轻呼了口气,道:

“刘医工早前说孩子保不住。”

李裴本就愧疚,此刻福南音突如其来的沉重又让他心一紧,下意识便道:“对不起,是我没护好你们。”

福南音一愣,被李裴这声抱歉生生弄出几分愕然来。

“不关你……”

他在榻上躺了十个时辰,手脚都有些僵,正要侧身活动活动,却撕扯到了身下的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