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沈将军的所作所为在为难孤,叫孤不得不抗旨不遵了。”

沈将军松了口气,向后踉跄了半步,正被宋韶仁眼疾手快扶了一把。后者看向李裴,似乎猜到了事情的始末,道:“临淄王从大营离开后藏匿起来,想要借此构陷殿下?”

“他想构陷的人不是孤。”李裴冷淡地说着,目光依旧没有从沈将军身上移开,“知道圣人派你来的意思吗?三十军棍,沈将军可领罚?”

将功折罪……沈将军忽然想起自己在立政殿外说的话,而圣人回他的话中却不曾提到将功……

“朕让你知道如何折罪……”

沈将军心中一凛,“臣……领罚。”

旁边的宋韶仁显然没想到这一出,有些意外地朝着李裴看过去,却见他再没多看沈将军一眼,而是将方才那句只说了一半的话接了下去:

“李皎在地牢中留了一封言语不详但足以让我脱罪的信。他想要害的人不是我,

而是阿音。”

宋将军心头一震。

只是在这个关头他只能自动忽略太子对福南音这声肉麻的称呼,一脸严肃地问道:“那封信呢?”

“烧了。”

“……”

宋将军心中隐隐有了一个猜想,可仍是忍不住向李裴问道:“您为什么要将信烧了?”

他看到李裴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忽然扯了一下嘴角,而后又极快地恢复了之前那副淡漠的神色,“虽然不知道李皎究竟要用的是什么手段,为了家中妻小的安危,这盆脏水还是泼在我身上比较保险。”

他顿了顿,问:“宋将军成家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