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者心中的猜想渐渐走向现实,可他仍是诚实地摇了摇头,“还不曾。”
“那你不懂。”
第66章
从漠北王城一路向南的官道上是一片愁云惨淡。
刘医工这一个多月来已经适应……或者说已经依赖上了王宫中那应有尽有的药材,以及平日只需要照看两个病人还有太子亲自下手帮忙的清闲日子,本以为自己还能再在此处赖上个两三个月,却不想昨日夜里太子前脚刚离开,早上国师便利落下了启程回长安的命令。
宽敞的马车并不颠簸,放着暖炉瓜果茶水甚至还有些惬意,只是刘医工一路上都十分怨念,一会儿朝着福南音盯过去,一会儿回头担忧地看看他从爹胎里就照顾上的小皇孙,想着若是现在这个情况叫圣人知道了,定然会龙颜大怒闹个天翻地覆不可……
福南音这次终于叫人将自己的几箱藏书带上了。此时手上书翻过几页,他朝着对面仍旧面色不虞的刘医工瞥过去,抬了半只眼问道:
“怎么了刘神医,上个路这么不高兴?”
原本一路上敢怒不敢言的刘医工是没打算提的,可偏偏福南音问起来。他一怔,下意识想要反驳“上路”这两个晦气的字眼,却在福南音那副冷淡样子下忍气吞声了,随即拿小皇孙说事:
“您说说孩子才一个月,如何受得了舟车颠簸?”
福南音点点头,“阿肥十二个时辰里有十个都在睡觉,在哪睡都一样。”
刘医工看着角落里睡得香甜的小皇孙,一时语塞,却又不甘道:“那些药材……”
“叫尧光都带上了,就在后面的马车上。”
刘医工沉默了一会儿,“那……”
“漠北不太平,太子此时不会在西北大营多做耽搁,骑马又本就比马车要快,若是今日出发他尚且要在长安多等上六七日。”
六七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