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没想到圣人不说话,反倒将前去“押送”太子回京的宋将军宣了上来,对着满朝一字一句道:
“圣人半个月前便将临淄王带离了西北大营,临淄王失踪之事,是旁人所为,与太子无关。”
一直低着头的柯顺哲直到这一刻才带着意外和困惑的神情抬了头,他先是朝着圣人看去——这显然是圣人有意为太子脱罪的托词,临淄王被扣押在西北大营一月有余,若圣人当真放了人,为何之前朝会上的时候没有透露半分?还要派宋、沈两位将军率三千金吾卫赶赴西北救人?
他只是不明白,为何到了这个时候,圣人仍旧要纵容着太子?
难道一个李裴,竟能让这位龙椅上的帝王不惜看着十多年前皇家那场可怕的旧事再度重演吗?
可李裴身上有一半流着的是许家的血,这也没关系?
只是当柯顺哲的目光落在李裴身上时,那心中的疑惑却更甚了几分。
后者那愕然间不知是否该在殿上反驳圣意的模样,显然是不知圣人会有此安排。可即便是不知情,罪名得以洗脱,他又为何会露出这般想要否认的神情?尚存顾忌,欲言又止;究竟是为了谁呢?
福南音吗?
一场筹谋已久的朝会无疾而终,好些臣工直到走出大殿都没有明白过来,浑浑噩噩地朝着宫门前的甬道上走着。还有些聚到了柯顺哲身旁,有些担忧地问道:
“侍郎,圣人这是打算护太子到底了?那临淄王这边……”
他曾对着同僚信誓旦旦地说过,临淄王在西北大营安稳无虞。可如今人不在,一切都解释不通……若是李裴下的手,圣人今日在殿上不会是这般反应;可若不是李裴,后者方才又露出那样的神色……难道是福南音下手了?
还是说……
一个想法在心中成了形,可柯顺哲却再也没有之前那般笃定。他不知道李皎究竟瞒了他什么,却本能地感觉到,事情已经渐渐失控了。圣人的态度,太子的反应,李皎的失踪……通通都不对!
“侍郎?柯侍郎?”
一旁的人见他半晌没有反应,忍不住又催促了几声,
“往后咱们该怎么办,您倒是给句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