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裴一愣,不可置信地问道:“您说什么?”

五年前……圣人不是这么说的。

他跪在宣政殿门口,苍白无助地求他的父皇放许家满门一条生路的时候,眼前之人说的是……

权柄。

是了,权力、功勋,当他什么都不曾沾染上的时候,圣人叫他学会先将无上权柄握在手中;可真当将那些东西攥在手中之时,圣人又怎能这般轻飘飘地告诉他,许家有罪?

“不,”李裴讽刺地否认着,“当年御史台,刑部三司以及柯顺哲手上的那份证据是伪造的,臣已经查到了。”

圣人早就知道,却默认了朝中所为,甚至提拔了以柯顺哲为首的几位涉案的臣工。

“你查到了?”

圣人亦冷笑了一声,只是那句想要提醒的话终究没有说出口。他有些倦了,本不愿再提起这些毫无意义的陈年旧事,却不想他这个儿子竟将此事记挂了这么多年,甚至有了福南音和子嗣后仍旧……

茶盏“啪嗒”一声被搁在桌上,圣人抬手做了个“去”的手势。

“许家究竟配不配‘公道’二字,你自己去查吧……”

查到了?

还差得远呢。

许家,半分都不清白。

第69章

当日朝会上风波的余震还未来得及到达长安坊间巷口,立政殿太子与圣人之间的密谈更是无人可窥得天机。因而李裴从大明宫安然出来的时候众人还有些怔愣,闻了风声候在东宫外的属官们一个个翘首以待,直到步辇落在府外,这才一股脑围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