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裴修睿愣愣的样子,笑道:“来吧,骂吧,我准好了,只一点,骂我可以,就不要累及父母家人了哦。”
见叶知意调皮的样子,裴修睿心中的苦闷哀愁顿时一消而散,他无奈道:“阿意说的是什么话,我怎么可能骂你呢。”
“坐。”叶知意坐在桌子对面,让刚刚起身的裴修睿重新坐下,“你不愿意骂我,那你是想骂你自己了?”
裴修睿顺从的坐下,听到这话他又敛去嘴角的笑容,变的沉默。
叶知意恍若未看见他的不对劲,以一种询问“你吃了吗”的口气问道:“说起来,有一个问题我想问很久了,昭华愿意与我说说吗?”
“什么问题,我一定如实相告,知无不言。”裴修睿立刻道。
叶知意:“昭华身为嫡皇长子怎么会多年在在江南长大呢?”
没想到叶知意问得是这件事,裴修睿沉默片刻还是如实道:“外面传的不错,我就是个不祥之人。”
说起这事他小心翼翼的观察叶知意的脸色,见她还是那副眼含期许的样子他才继续道:“我母出生诗书之家,被当年还是皇子的父皇一见钟情,后来父皇报的美人归,两人约定一生一世一双人,谁知这一切却在婚后第三年也就是二十二年前怀上我之时破碎了。”他的脸上有几分痛苦。
“那一年,一向和平的大庆却突然间内忧外患,皇子夺位,边关混乱,这一切本不关父皇的事,可谁知夺嫡的皇子你争我斗竟然全军覆没,却让无心皇位的父皇捡了大便宜,可笑!可笑!”他的笑容如充满裂痕的花瓶,脆弱不堪。
见叶知意想说些什么,裴修睿快速道:“可他捡到的却是一个已经残破不堪的江山,内里诸位皇子夺嫡将忠臣良将消耗殆尽,外面边关战乱肆起,民不聊生,这时的当务之急是提拔忠臣良将救民与水火。”
“他为制衡,于是纳了如今的定国公之女为妃,第二年便生下皇子,我母亲郁郁寡欢,带着我躲在寝宫避而不出,谁知还是躲不过权利的倾轧,在我八岁时无故去世,这时司天台却说我乃不祥之人,于是我便被送往江南……”
叶知意心中叹息,果然又是一场权利下的悲剧。
她看着裴修睿认真道:“难道你信了这些吗?便是八岁的你相信,可你经过陶家多年的教养难道如今还会信这荒谬之言吗?”
“你不相信吗?”裴修睿反问道,他的亲生父亲都会因为这荒谬的批语而抛弃他,如今这流言又再次出现……
“我当然不信,我只信我看到的。”叶知意坚定道,“我看到的你是心怀大义,为民请命,能放下皇子的身份下地劳作,能为百姓免于困苦而承担常人不愿承担的责任,这样的你怎么可能是什么不祥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