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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旭日这时也顾不得李猛刚刚拉了后腿了,他赶紧道:“父皇,请体恤皇兄, 皇兄身为皇子又自幼在富饶的江南长大,怎么能去肃州那不毛之地受苦,儿臣作为其弟实在不忍看兄受苦。”

李猛今日虽然让他十分生气,但目前他还不能失去李家的支持,他向来十分懂得取舍。

朝中官员对于庆帝突然为裴修睿封爵同样十分诧异,他们早先觉得裴修睿得了庆帝偏爱,所以哪怕裴修睿身上惹上污点他们也静观其变不急于下注,可谁知大皇子解禁之日便是被发配之时?

不说本朝惯例,向来被皇父册封的皇子便默认失去了夺嫡的资格,便是封地为肃州便十分微妙,西北如今李家一家独大,此时让大皇子去肃州庆帝到底是个什么意思?他们有几分不解。

裴修睿明白庆帝的意思后也急急道:“父皇……”但他话为说完便被庆帝打断了,“这是圣旨,不容抗旨。”

庆帝又看向李猛,不在意地道:“定国公这么多年为我大庆立下汗马功劳,但我这不成器的儿子却累的你白发人送黑发人,如今让他去西北亲眼看看沙场上浴血奋战的将士,看看你李家是如何在沙场上保家卫国的,也好叫他引以为戒。”

李猛再次急急恳切道:“陛下,自古只有千日做贼哪有千日防贼的,当日是我那孙女先不知分寸伤了华臻县主,大皇子担心县主再天经地义不过,谁也想不到会发生这样的事,她有此一劫也是命,怪不得大皇子,恳请陛下重新定夺。”此时李如意的死他彻底不在意了。

庆帝听完李猛感人肺腑的话,面露动容:“定国公如此通情达理、恩怨分明,朕又岂能让你寒心,大皇子虽是皇子,但正因为如此朕绝不轻饶他一丝过错,能得国公看重,他更应该去西北历练,此事就这么定了,朕绝不反悔。”

李猛:“……”谁要你定啊!他不死心继续道:“陛下……”

庆帝脸色一沉:“定国公,朕意已决难道你想抗旨吗?”

李猛的话被堵在嘴边,如今他早已没有了抗旨的资格。忽然他想起了裴修睿也是不愿意到西北去的,他希冀的目光的投向裴修睿。

裴修睿没有辜负李猛的期望,他想庆帝恳求道:“父皇,儿臣原意重新被禁足,直到真凶被查出来为止。”

庆帝看着跪在朝堂之上,说出这种话的裴修睿是真的生气了,斥道:“混账,君无戏言,你这是让朕反复无常吗?朕的威严何在,你又如何对的起定国公对你的一腔信任。”

裴修睿才不相信庆帝真如他口中说的那样看重李猛,他不明白庆帝为什么非要让让他去西北,是李猛担心的那样让他去掌握西北权利,查清李家是否和蛮族勾结吗?可处理李家有很多方法,但不一定要这种办法呀。

西北一去若想再回京城少则数年,多则……遥遥无期啊!他不怕吃苦,他只怕与知知分离。若是没有认回沈家他毫不怀疑叶知意会随他一起走,可认了亲人有了羁绊,叶知意自己倒不在意荣华富贵,但龙凤胎呢?一同带走她会顾虑西北苦寒龙凤胎明明能有更好的教育却被她剥夺了;不带走,叶知意一定不会扔下弟妹自己离开的,哪怕是那是她们的外祖。

只是想想他便心如刀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