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价?我还有身价吗?”卫雪柔哭哭啼啼起来,“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外头做了什么。就那点嫁妆,我还有身价吗!”

李凤黛记得去捂卫雪柔的嘴:“这话也是随便说出来的!”

“那要我怎么说?现如今卫桑柔都三朝了,带回来多少东西,全搁棠苑里了。谁不知道她是故意做给咱们母女看的。你没看她刚才的样子,仗着太子撑腰,简直都没把爹放在眼里。”卫雪柔用力绞着手帕,“她今晚还要住在相府里,晚上逃不了那顿饭,让我怎么吃得下去。”

卫桑柔总算听明白了,卫雪柔这是把主意打到她给夏蕊和卫礼柔的那几箱子礼物上了。

晚膳的时候,卫雪柔因为那一肚子的气就没出来,李凤黛推脱说她身体不适,请了大夫看过,夜里不宜进食,就想搪塞过去。

结果没等卫桑柔开口,柯书煜倒是先板了脸,饭桌上的气氛顿时沉闷了下来。

卫礼柔暗中扯了扯卫桑柔的袖子,低声问:“太子这是怎么了?”

卫桑柔也不知道,只能摇头。

“原本这不该是我说的事,可如今桑桑已经和我成了亲,我不得不说。”柯书煜起身向卫明公行礼致歉,又冷眼去看李凤黛,“从今日进门起就没见过四小姐,先不说往日她和桑桑的姐妹情谊是深是浅,如此不知礼数怕是不妥吧。这要是将来进了侯府……侯爷夫人可是个极其重规矩的人。”

李凤黛从来欺软怕硬,看柯书煜眉眼冷峻,还故意拿侯府刺她,就知道他就是故意找茬来的。可她再受卫明公宠爱,终究只是妾室,当朝太子发了火,她只能忍着,好声好气回答道:“确实是雪柔身体抱恙……”

“民间大夫哪里行,我这就传太医来给四小姐看看。”

“不用不用,不敢劳烦太子。”

“四小姐既是卫相的掌上明珠,也是将要嫁入侯府的小侯爷夫人,值得我劳烦这一趟。”

李凤黛本就在为卫雪柔找借口,现今被柯书煜这么一逼,她只能硬着头皮让人去把卫雪柔喊出来。

卫雪柔一听柯书煜发了怒,心里纵有千百个不愿意也只能马上赶来,不情不愿地入了席。

柯书煜这才重拾笑容,跟卫明公说起了场面话。

卫礼柔却不乐意了,跟卫桑柔抱怨:“干嘛非把她叫来?这饭吃得更没滋味了。”

“你看看她,可吃得比你痛快?”卫桑柔说。

卫礼柔去瞄卫雪柔,只见那向来心高气傲的卫雪柔这会儿如坐针毡似的,一会儿拿起筷子,一会儿又放下,想跟李凤黛说话,却顾忌着柯书煜只能忍着,竟是连多看卫桑柔一眼都不敢,只能自顾自生闷气。

卫礼柔这才明白了其中深意,瞬间高兴起来:“大姐姐,我这个大姐夫真厉害,不杀人,就诛心。”

卫桑柔看着正和卫明公有说有笑的柯书煜,心里也是感激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