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是南宣国储,不觉得这样失了身价?”

“国储又如何?没了我,南宣会有第二位国储,但摄政王心里的那个人却是再也不会回来了,过去二十多年的时光就错付了。”柯书煜将目光落在卫桑柔身上,依旧对李威儒道,“其实想来,摄政王能狠心送那位去南宣,并不见得有多顾念骨肉之情。倒是我对我的妻子抛舍不下,所以来之前,我已交了国储印鉴给专人,若今日我有不测,立刻带信物回帝都,请我朝陛下另立青宫之位。”

李威儒攥着锦盒的手开始发抖,面上却依旧冷静镇定,对柯书煜道:“你是真的不怕死。”

“死有何惧,就怕见不到心中所念之人,夫妻情深也好,骨肉之谊也罢,如果有彼此之间有过承诺,更应该遵守。”柯书煜向卫桑柔走去。

孟邕士兵本要阻拦,却见李威儒示意退下。

柯书煜这才到卫桑柔身边,牵起她的手,多日不曾安定的心这才稍稍放下了一些,感慨道:“让你受苦了。”

“是我自找的。”自嘲过后,卫桑柔关心道,“不该来的。”

“你在这儿,我怎能不来?你该怪我来晚了才是。”

二人近身低语说着话,旁若无人一般。

柯书煜这一招让原本占上风的李威儒顿时陷入两难抉择之境,而孟邕主帅的沉默让此事的军帐中陷入一阵沉默。

良久后,李威儒道:“太子带来的之战书呢?”

柯书煜命人递上帛书:“摄政王若是觉得没问题,看过了便签了吧。”

南宣太子语调冰冷,有些盛气凌人的样子。

卫桑柔意外于他这突然间的转变,注视着他的眉眼,仿佛是在看另一个人。

柯书煜去看她,却又眼底含笑,如往日温柔。

卫桑柔难以说清此刻的感觉,只是手背上传递着柯书煜掌心的温度,这才让她觉得安心一些。

柯书煜送来的之战书很是公平,甚至没有追究孟邕那两座城的事,只要李威儒今生今世不再对南宣发难,两国友好相处。

“你们会将人送回孟邕?”李威儒问道。

“是回孟邕,还是留在南宣,全看那位自己的意思。”柯书煜道,“毕竟在南宣生活了二十多年,或许会有些感情吧。”

“我需再想想。”

“一天。”

“什么?”

“我朝陛下给了时限,我算了算日子,最多再让摄政王考虑一天,否则就算摄政王签了这份之战书,也来不及将消息送回帝都,到时候误伤了性命可不好。”

“你是在威胁我?”李威儒怒目相向,“我可以现在就杀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