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张床上的沈初夏睡的很沉,轻微鼾声预示着她的疲惫,算起来,这几天她也没怎么睡。
苏寻盯着她看了半晌,并未吵醒她,走到书桌前给她留了张字条,捞起沙发上的外套轻手轻脚的出了门。
掏出口袋里的口罩和车钥匙,套上外套的帽子,苏寻下到地下车库,踩着油门出了酒店。
午夜四点半,万籁寂静,凉风从车窗外灌进来,让苏寻混沌的头脑稍稍清醒了些。
半个小时后。
她抵达衡山小镇的医院,在急诊室挂了号。
给她接诊的医生,是个约莫四十出头的中年女人,一板一眼,并未认出她,量了她的体温看了她的喉咙后,就给她开了抽血单,说是扁桃体已经开始化脓。
抽完血拿到报告,医生又给她开了两瓶点滴。
护士见她捂得严严实实的,不由多打量了她几眼,“打完了叫我。”
苏寻点点头,在护士走了后,身子微微后倾,靠在了医院冰凉的椅子上。
这个点的医院虽不像珑城医院那样人满为患,但依旧有不少人来来回回的穿梭,时不时会传来一阵小孩的啼哭和大人低声的争吵。
苏寻嗓子疼的厉害,连咽口水都变得小心翼翼,眼皮越来越重,她在快撑不住的时候,用手机定了表,便倚在椅子上小憩。
睡的并不沉,朦朦胧胧中她仿佛听到了救护车呼啸的声音,悠远而模糊。
眨眼间,苏寻又回到了一年前。
她站在一条泥泞的街道上,身边的人指指点点的讨论着,叹息的,惊恐的,事不关己的。
而在她对面,蔺素衣冠不整的被抬上救护车,她最引以为傲的脸被血糊满,惨不忍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