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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很多据说,安韶华都是从奏折上看的,从抵抄上知道的,可是如今站在这片土地上,忽然觉得百年来顾家的兴衰荣辱跟这片土地,还有自己都连在了一起,苍凉悲悯不足以形容。

“我想去吹城看看。”

“三十儿或者初一吧。”顾銛说,“北蛮人特别贱,总喜欢在逢年过节的时候出兵。”说着还啐了一口,小声骂了两句。

安韶华纵马上前跟上顾銛,用马鞭轻轻戳了一下他的胳膊:“我发现你来了平城一下子就放开了很多啊,又是在屋里上蹿下跳又是顶嘴又是说脏话的。”

顾銛抱着胳膊倒在马上,大喊:“诶呦,好疼好疼,坏了坏了,怕是有内伤,哎呦哎呦……”

“这还改碰瓷儿了,”安韶华指着他哭笑不得,“从前怎么不见你这副样子?”

“嘿!从前你见过我哪副样子啊?”见安韶华不上当,顾銛拍马过来,抬手作势要打他。

安韶华打马躲避,顾銛竟一时近不了他的身。干脆一拉马站定,说:“过来,让我打一下,不然我心气儿不顺……哎呦……”说着就要装肚疼。

安韶华无奈,笑着用马鞭指了指顾銛:“真该让景和好好看看你这幅无赖样子,不,让豆芽看,将来封你一个……”安韶华自知失言,赶紧打住。

顾銛却不放过他,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说:“你不是很谨慎的吗?总叫我慎言慎言的,你自己呢?这么僭越的话都敢说?不要你那前程了?”

安韶华笑着看向顾銛,忽然想到了上辈子他没能亲眼看到的那最后一次相见:“顾銛。”